這一夜流川楓睡的很沉,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中午的十點多。
很久沒有睡過這麼長的時間了,放下手裡的鐘表流川閉上雙眼有些自嘲的想,五年了,五年來一向嗜睡的他在沒有
櫻木氣味的空間裡根本無法安然入睡……
櫻木的……氣味!?
流川忽然想到什麼,狹長的黑色鳳眸赫然開啟,映入眼簾的便是蜷縮在自己床角的紅髮青年。
長長的眼睫微微上翹,小巧發鼻翼輕輕翁合著,淡粉色的薄唇稍稍張啟,毫無防備的嬌憨睡顏。
纖指抬起緩緩的伸向
櫻木的睡顏。
曾經,守護這樣毫無防備的
櫻木是流川在心裡對
櫻木一生的承諾。
如果不是五年前的那件事興許他們現在正快樂的相擁而眠著。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流川楓懊惱的收回手黑瞳逐漸轉冷。
櫻木花道,你給我的傷,我要怎麼還你才好?
彷彿是在回應著流川,暗紅色的眼睫輕微的扇動了幾下後,琥珀色瑪瑙石搬純淨的眼睛漸漸明亮起來。
“流川叔叔你醒了。”
櫻木明媚的笑仿如窗外的太陽,溫暖而炙熱炫耀的讓人移不開眼眸。
“你怎麼會在我房間裡?”流川糾結的眉峰在凌亂的劉海下若隱若現。
“……流川……叔叔……”
櫻木琥珀色的大眼睛寫著不解,為什麼流川叔叔的眼神這麼冰冷?他一隻都很乖很安靜沒有做錯什麼啊。
流川強迫自己無視
櫻木眼睛裡的無辜,冰塑雕刻的五官寒氣逼人“為什麼會在我的房間?”他記得有給他單獨安排房間。
櫻木委屈的低下頭,紅色的髮絲在太陽的折射泛著悲涼的光。
他該怎麼告訴流川叔叔,他很怕黑,他怕待在只有他一個人的房間?
流川叔叔會不會嘲笑他,然後像姑姑們一樣厭煩他、討厭他,然後不要他?
“不要!”
櫻木想到這一點恐懼的抓住流川的睡衣乞求的哽咽。
“不要趕花道走……花道很聽話……花道以後保證不在進流川叔叔的房間……”
流川叔叔身上有他想親近的味道,有他想靠近的溫度,所以他不想離開。
櫻木在流川的床前哭的像個孩子一樣無助,雖然在
櫻木的認知裡他就是個只有五歲的孩子。
流川驚愕的說不出話來,囂張自大的
櫻木他見過,大聲哭笑的
櫻木他也見過。
這樣發眉與眼、嘴與唇總能變換著各種豐富的表情在他冰冷的心裡刻著或溫暖、或幸福、亦或心疼的烙痕。
但在這麼多的烙痕裡卻惟獨沒有一次像這次一樣,讓他如此的痛徹心扉。
他的
櫻木。
他以前無比珍愛的戀人。
在傷害他以後的五年,到底經歷過什麼?